境外人士来华的移动支付逻辑
2024/7/9 11:05:32

境外人士来华的移动支付逻辑,这个话题我们将分两篇来介绍:今天是第一篇,主要从三个方面来展开:境外人士来华的支付相关背景、移动支付的信息流和资金流。

下一篇,我们会针对资金流再深入一层,介绍有HVPS(大额实时支付系统)和CIPS(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等重量级系统参与的完整资金流和相关的背景。

一、相关背景

大家都知道,近年来,便利化境外人士来华的话题非常火,上至政府各部门,下到受理侧支付生态中的相关大厂都在敞开怀抱,誓要营造境外人士来华支付的便利化环境,微信支付宝如此,银联亦如此,还有各大境外的钱包、银行等等,大家可以瞅瞅下面浦东机场的现场照片,热情程度可见一斑。

(感谢“花喵喵”提供照片)

关于这个境外人士来华的话题,网上的文章主要都是2C的体验或者各种手册等,或者相关的政策解读等等,已经非常详细到位,阿xiong不对此再做过多展开,仅稍做总结。

根据央行官方显示的情况,现在能支持境外人士来华进行消费的主要支付方式包括五种:银行卡、移动支付、现金、账户和数字人民币。

我们今天主要选取代表我朝“先进生产力”之一的移动支付来聊聊,其他的支付方式,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点击如下央行的《在线支付指南》。

http://www.pbc.gov.cn/rmyh/105208/5273993/index.html

总结下来,根据央行这个宣传材料,可以提供便利化境外人士来华进行移动支付的APP或者说数字钱包主要分为境内钱包和境外钱包两大类:

境内钱包:主要为支付宝、微信和云闪付,这个也是大家日常主要使用的支付APP。

境外钱包:主要是中国大陆周边国家和地区的当地APP,比如香港的八达通(Octopus),大家去过香港的应该有所耳闻甚至都已经体验过,同时也包括了不少中国企业在当地的版本APP,比如微信支付宝的香港版本,或者一些银行如中行香港BoC Pay等,这里面其实还可分为两大类:支持银联二维码的钱包和支持支付宝的钱包,大家可以看下图:

支持银联二维码的钱包(据说有银联标的境内商户都可以使用,目测漏了WeChatHK):

支持支付宝二维码标准的钱包(据说有支付宝标识的境内商户都可以使用):

二、支付信息流

基于以上背景,我们来深入扒一扒这个背后的支付逻辑,前面阿xiong多次提到,支付流程一般可以分为信息流和资金流两大流程,下面我们将分别从这两个流程展开,这一章先聊聊信息流。

信息流这里其实还可以细分为绑卡流程和支付交易两个流程。

简单来说,在断直连的卡组四方模式下,总的支付信息流理论上如下图所示:

钱包机构背后的主体有些情况下跟收单机构是同一个或者关联公司,比如PayPal、支付宝和微信等,然后通过卡组织或直连发卡行实现绑卡或支付授权(包括用户主扫和用户被扫)交易。

流程似乎看起来挺简单,实际上,这里具体的信息交互流程在境外人士来华移动支付这个场景,我们还可以继续细分为以下四个场景(为简化,我们后续将支付宝和微信分别用A和T来代替,都是指境内主体):

AT+非银联外卡、AT+银联外卡、云闪付+银联外卡、境外钱包+外卡。

考虑到“AT+银联外卡”场景网上暂未公布有靠谱的信息,所以阿xiong本次只分享剩余的三个场景,大家也可以基于阿xiong的分享去大胆的推测。

我们逐个场景来看看:

(一)AT+非银联外卡

这个场景和下一个场景“云闪付+银联外卡”其实还有个官方的名称:“外卡内绑”,意思是境外卡绑境内钱包,支付的时候使用境内钱包来进行扫码或者被扫码动作,背后使用境外卡完成支付。

1.绑卡流程

流程补充说明:

目前,如果是微信绑非银联外卡,转接清算机构为银联,而支付宝通过网联;

外卡收单:主要负责交易的换汇及跨境人民币申报(外管局BOP和人行RCPMIS)等工作,根据网上公布的信息,AT绑外卡的外卡收单是工行或中行;

关于微信和支付宝绑境外卡以及支付的异同,阿xiong稍作总结如下表,大家可以对比参考:

2.支付流程

支付流程可以继续细分为用户主扫和用户被扫流程:

(1)用户主扫

流程简单说明:

i.这里的境内收单,微信对应财付通,支付宝对应蚂蚁金服;

ii.支付交易环节,包括用户主扫和被扫,根据监管“断直连”政策要求,微信和支付宝同样需要分别通过银联和网联的转接清算通道;

iii.商户所展示的二维码分别是财付通或蚂蚁金服的标准;

(2)用户被扫

流程补充说明:

被扫场景下,商户直接扫用户在钱包侧展示的二维码,并直接通过财付通或蚂蚁金服分别向银联或网联上送交易。

(二)云闪付+银联外卡

1.绑卡流程

流程补充说明:

外卡方面,目前云闪付仅支持绑银联外卡,而除了正常的借记卡、贷记卡外,还有个银联专门针对境外人士来华的新卡,叫旅行通卡(e-money card),是一种预付费卡,支持境外人士直接申领,可充值最高1万人民币,有效期最长90天;

云闪付绑卡的流程与AT类似,支持境外手机号,证件方面包括护照、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港澳居民居住证、台湾居民居住证、外国人永久居留身份证都支持;

2.支付流程

(1)用户主扫

流程补充说明:

该场景下,大家应该也发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这里并没有出现收单机构的角色,按照大家的印象,银联作为卡组,按理说应当是“四方模式”,而四方里面应当有收单机构的存在,但稍微深入思索,估计主要原因大家应该都懂,银联是央行下属机构,并不是第三方支付公司,银联这里可以认为扮演了收单、转接清算和卡组三重角色(感觉并没有说明白);

商户展示的二维码,此场景下为银联标准二维码。

(2)用户被扫

流程补充说明:

境内商户使用扫码枪扫描用户用云闪付展示的二维码,该模式其实为商户直连银联模式,由银联直接拓展商户受理银联卡,未来估计该模式仅能用于部分类别商户,比如民生公益类商户等风险较低的商户。

(三)境外钱包+外卡

这个场景也有一个官方的名称叫“外包内用”,就是境外的钱包绑定境外的卡进行中国大陆境内扫码使用,背后的支付使用境外的银行卡。

前面阿xiong也提到,基于合作的机构支持的二维码标准,分为银联标准境外钱包和支付宝标准境外钱包。

其实,这两类钱包在境外人士来华支付这个场景,还能继续再进行细分:

根据是否是基于真实的卡来支付,前者可以认为是卡基钱包(支付交易基于真实的银行卡,包括实体卡和虚拟卡),而后者是账基钱包(支付交易基于账户余额)。

而国际上根据是否留存资金又可以把这两类钱包分为穿透式数字钱包(Passthrough Wallet)和滞留式数字钱包(Staged Wallet),这两类钱包大致介绍如下:

穿透式数字钱包:如各种手机厂商的Pay类产品,如iPhone对应的Apple Pay,或者华为手机对应的Huawei Pay等,这种钱包一般在客户前端表现为钱包或者账户形式,其所有资金依托于绑定的银行卡对应的账户,不会进行资金在钱包中的沉淀,也不会在钱包自有账户体系内流转,资金流非常清晰,不至于弱化银行的角色,是银行比较喜欢的钱包形式。而当前和银联合作的钱包在境外人士来华支付的场景下,就属于穿透式数字钱包。

滞留式数字钱包:典型的如PayPal以及国内的支付宝、微信支付等,其自有账户体系会产生相应的资金沉淀,特别是余额账户,直接沉淀资金,并且在使用余额支付时,资金流动并不会体现到相应的银行备付金账户或者银行卡账户,监管比较难以进行穿透式管理,这种情况下,银行的存在感非常弱,基本使银行“沦落”成躲在数字钱包运营商的资金通道。而当前和支付宝合作的钱包在境外人士来华支付的场景下,就属于滞留式数字钱包。

不过以上两种细分也不一定准确,主要是基于境外人士来华支付这个场景,实际上两类钱包分类的界限并没有这么清晰,阿xiong主要想介绍下卡基和账基以及穿透式数字钱包和滞留式数字钱包。

好,我们铺垫了以上知识,继续回到我们的主题。

1.绑卡流程

由于滞留式数字钱包也就是支付宝类钱包已经完成了充值,所以并不需要再进行绑卡动作,我们下面只介绍穿透式数字钱包的绑卡流程,大家看下图,其实跟云闪付绑银联外卡的流程类似,只是云闪付换成了境外钱包,此时绑定的同样是银联境外发的卡。

流程补充说明:

该场景下的绑卡,一般还会用到阿xiong之前文章《简单扯一扯Token Payment》介绍的token流程,也就是绑卡时,钱包侧用户输入了卡信息,通过卡组将卡要素token化,然后将token返回给钱包侧或受理侧存储,待支付的时候带上token。

2.支付流程

(1)用户主扫

我们先来介绍银联合作境外钱包的用户主扫支付流程:

流程补充说明:

该场景下,商户布置的二维码为银联标准。

流程图上的银联其实可以拆分成为中国银联和银联国际两个主体,中国银联负责境内侧转接,拓展受理侧业务,如境内收单会员的管理,而银联国际负责境外侧转接,发卡银行是银联国际的会员,根据银联国际的业务规则进行对个人客户的发卡及管理。

而如果是支付宝合作的境外钱包,用户主扫交易流程如下:

流程补充说明:

i.这里的境内收单是大家熟知的支付宝。

ii.当前断直连模式下,外包内用的流程经过了清算机构的转接,支付宝标准的钱包目前为网联转接清算,断直连以前其实可以直接通过Alipay+,关于Alipay+,估计大家基本都有所耳闻,其实可以粗浅的认为就是一个聚合钱包的线上收银台(包括支付宝钱包),其下游是受理侧的商户或者收单机构,而上游是各大钱包或者钱包服务商,受理侧只要对接了Alipay+即可使用其聚合的各大钱包支付服务。

Alipay+在流程中起到了聚合境外钱包的作用,并且完成了基于支付宝标准的二维码的解码动作。

有兴趣的童鞋可以点击如下Alipay+的官方介绍:

https://www.alipayplus.com/pay-in-the-chinese-mainland

iii.由于此时用户使用的是已充值到钱包里的余额来支付,此时其实钱包兼具钱包和发卡行的角色,所以Alipay+直接向钱包发起支付请求,在支付宝的业务规则中,该钱包也称为MPP(全称为Mobile Payment Provider,即移动支付服务商或钱包服务商)。

(2)用户被扫

同样的,我们先来介绍银联合作境外钱包的用户被扫流程:

流程已经比较清晰,不用阿xiong再补充说明了,我们直接上支付宝合作的境外钱包用户被扫交易流程:

流程补充说明:

i.商户、收单(支付宝)依次将订单信息通过网联和Alipay+上送给到境外钱包(发卡),境外钱包完成交易验证,并原路返回支付结果。

好了,介绍完了三大场景关于信息流部分,我们下面继续介绍相应的资金流。

三、资金流

关于资金流部分的介绍,我们同样按照前面信息流的三大场景(AT+非银联外卡、云闪付+银联外卡、境外钱包+外卡)展开。

这一篇我们主要是罗列资金流的大致方向和相关的一些补充说明,下一篇再进一步详细说明,将会把HVPS和CIPS等加进来。

(一)AT+非银联外卡

流程补充说明:

资金流基本与信息流是反方向,境外段,国际卡组基于自身标准为境外发卡和外卡收单机构在交易成功T+1日出具清算文件,发卡行在T+1日进行至今的划拨,资金通过国际卡组境外账户流转到外卡收单境外账户。境内段,清算机构如银联向外卡收单及境内收单同样在交易成功T+1日出具清算报表,境内清算机构在收到外卡收单的资金划拨后,向境内收单进行至今清算,而商户资金又收单直接来结算;

(二)云闪付+银联外卡

流程补充说明:

此场景,商户资金直接由银联来结算,这里的银联实际也包括了中国银联和银联国际,银联国际负责境外段的清算,而中国银联负责境内段的清算,T+1日境外发卡按照银联国际出具的报表将资金以外币形式清算至银联国际境外银行账户,银联国际完成币种转换,并划账至境内账户,再通过境内账户划拨至中国银联账户,然后由中国银联来实现对境内商户的资金结算。

银联为直联商户提供商户服务平台,商户可以登录平台完成日常订单的管理以及秘钥证书的管理等。

(三)境外钱包+外卡

银联合作境外钱包资金流如下:

流程补充说明:

该流程与场景2云闪付的资金流程差不多,主要差别是商户资金的清算由境内收单机构来完成。

而支付宝合作境外钱包的资金流如下:

流程补充说明:

由于支付使用的是钱包的余额,所以此时境外钱包也是类似发卡行的角色,而网联作为清算机构,负责换汇和跨境人民币的申报工作,与上一个场景银联的角色一样。

另外,由于使用钱包余额支付,也大大降低了商户的收单服务成本,极大的提升了支付宝拓展受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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