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周评】数字人民币的三道坎
慕楚移动支付网2020/12/21 9:13:57

12月11日,苏州市民也开始尝鲜数字人民币,相对深圳,苏州的数字人民币试点其产业构成更加清晰,六大行、银联商务、拉卡拉、京东数科、华为、vivo等悉数参与,此外还有碰一碰、双离线的创新技术落地,我们能够更加清晰的看到数字人民币的生态雏形,但是也有诸多的问题有待解决。

一、如何向大众精准的解释数字人民币?

本次试点,最先遇到的问题,其实是如何解释碰一碰与双离线之间的关系,许多大众甚至媒体,将碰一碰误认为就是双离线,但其实这并不能划等号,移动支付网还特别撰写了相关文章进行解释(详情见:注意!数字人民币“碰一碰”不等于“双离线”)。

简单但可能不太精准的理解是,碰一碰是前端的技术体验,而双离线是后端的数据连接方式。碰一碰之后,可以双离线也可以在线;而双离线,可以是NFC技术,也可以是二维码,当前仍然是NFC为主,此前微信支付与支付宝都推出过双离线二维码方案,不排除数字人民币也将推出二维码的离线方案。

说到这里,其实数字人民币吃了一定的技术普及红利。微信支付与支付宝经过3-4年的缠斗,通过数以亿计甚至百亿计的补贴,将整个中国变成“码上国”,数字人民币支持二维码已经是完全不需要用户教育成本。在NFC方面,银联也进行了近10年的市场推广,虽然逊色于二维码支付的普及度,但在交通之类的特定场景,仍然是赢得了用户的普遍认可。

但数字人民币现在推出碰一碰,一方面会与银联现在的“碰一碰标签”容易混淆,另一方面双离线的普及其实是一个“无人区”,虽然此前支付巨头也有双离线方案落地,但真的不够普及,谁来教育用户,进而获得收益,谁又来防止风险,并为风险负责,这都是问题。

如果一个诈骗分子,在商户进行数字人民币支付,虽然没有支付,但仍然告诉商户已经完成支付,只是“双离线”了,需要晚一些到账,就如当下二维码支付,以网络不好为由,实现支付欺诈,商户对此的辨识能力较弱,数字人民币的推广者们需要做好解释。

二、如何让数字人民币“有利可图”?

第二个问题,可能是骑虎难下的误解,就是数字人民币交易不收手续费。在本次苏州数字人民币的试点中,受采访的商户也表示,没有手续费,但商业机构的介入是需要一个营收模式的。

此前,10月25日,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所长穆长春在2020外滩金融峰会上介绍数字人民币时就表示,为了调动各参与方的积极性,可持续经营,应该参考现行的现钞的安排,划拨一定的费用,建立相应的合理有效的激励机制。

官方承认数字人民币是可以有盈利模式的,但是此前已经经过了大量宣传,数字人民币属于M0,没有利息,交易没有手续费。

这并不是央行的自我“打脸”,而是大众在没有理解货币流通或者说支付产业运行逻辑下,过度的解读。中国的电子支付产业,自2002年银联诞生,开始形成统一的收费模式,从3%的费率逐渐下降到现在的0.6%左右,二维码收单可低至0.38%,在补贴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达到0.2%。

那么数字人民币的“激励机制”该如何制定呢?费率是最为可行的方式,相比当下支付业态,数字人民币可以砍去微信支付、支付宝、卡组织之类的具有产业引领作用的角色,甚至一些腰部的通道服务机构,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砍去地推、跑市场的服务商,即直接与商户对接的角色,解决机具改造、维护、客服的问题。某支付机构产品人员告诉移动支付网,该企业估算数字人民币的费率可能维持在0.2%水平。而笔者在看来,从目前聚合支付服务商的营收估算,0.1%是较为极限的费率收入,当然,数字人民币可能改变一下分成逻辑。

如果不采用费率制度,可能有别的营收方式吗?

可能是包月制,欧美一些支付服务商,比如Square,就向商户提供了包月制收费服务,商户每月一次性支出一定费用之后,Square不再收取手续费。也可能是设备买断模式,支付设备就如当下的手机一样普及,商家买设备就可以享受服务。

如何收费,需要在央行的指导下,参与机构之间进行磨合,短期内恐怕难以推出普适的收费机制,这是一场博弈,因为支付不比其他商业业态,这里面存在洗钱、欺诈等一些列问题,需要服务机构担责。

三、如何划分参与机构责任?

关于数字人民币的责任划分,周小川在最近的一次研讨会上就指出:

“比如,数字人民币研发和试点究竟应该导向哪里?这么多主体参加,怎么分工?特别是进入试点和推广阶段后,主体责任各是什么?如果设计中间有风险,怎么控制风险?这些都是值得认真研讨的问题。”

就比如说数字人民币的反洗钱属性,在诞生之初,数字人民币就在合规方面要求较高,央行掌握全量信息,可以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分析交易数据和资金流向,防范打击洗钱、恐怖融资和逃税等违法犯罪行为。参与机构是不能掌握全量信息的,以满足“可控匿名”的要求,但是当下反洗钱相当依赖信息收集,即KYC(了解你的客户),如果机构不能收集足够多的信息,就难以完成指定的反洗钱义务。

让机构尽量少收集信息,以做到可控匿名,同时需要机构协助完成反洗钱,这需要一个界限,不然就会产生矛盾,避免出现“希望马跑,但不让马吃草”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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